江白渊

天高路远,且自逍遥。

雷卡。海盗与人质的小短篇

交上党费,卡米尔视角第一人称注意,海盗×海军人质设定,更像是个自述
糖块块。

我被囚于这方阴冷狭小之地大概已有一个月了。不愧是海盗的作风,指尖抵上书页机械般翻动,我的双眼早在前三天就被遮上,直到现在也无解禁的意思,这么思量着,颇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淡然,于是就听见一声与平日无异的轻笑——来了啊

我略微张开唇瓣,复又阖上,尽力将一丝多余的喜悦压下去,然后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,再收获一声熟悉的咂舌,便难以抑制地感到了愉快、但很明显,这是不对劲的,我在他开口之前尽量快地想到,这不对,身为海军军师、被誉为最有头脑的人是不该有这种事发生的,即使诚如自己心中所想——那双初次见面就震撼了灵魂的紫眸——即使这样也绝不应该

必须离开、必须…

理智这么叫嚣着,然后就听见他用一贯的散漫态度说。“卡米尔,”你看,三个字,只有这个人才能把他念得这么叫人难以忘怀,轻而易举地击碎别人艰苦设下的堡垒,幸亏往往下一句就可以将这种气氛击得粉碎,于是我毫不意外地听他说“明明都失去了眼睛还不肯说点什么?”

——三成的调笑六成的胁迫与一成不可名状的事物,我这么评价,这还不错,比起预想好上太多,然后客观的评估就遭到了理智的无情嘲笑:你到底在期待什么?

好吧。我选择妥协,将看不到的书本放下,摸索着扣紧帽子,就和从前一样,我清了清嗓子开口,尽量毫无破绽:“我已经说了全部我能说的。”

这话不假,我敢打赌没有比我更配合的了,即使最初大相径庭——我被狠狠地教育过,严格来说,是压力的发泄品,作为人质是没有人权的,况且在“雷狮海盗团”这种地方,这是随心所欲的圣地,是雄狮们的天堂;被关押的猎人失去了武器与光明,最后还可耻地失去了心与尊严。

那时候我叫他们弄到仓库去,被打了药物的身体使不出一点力气,况且我已经两天滴水未进,更不用说果脯、然后他就这么来了,和一些欺骗小姑娘的故事里说的一样,他背对着光线看起来高大异常,头巾之下一双紫眸透露出的是目空一切的桀骜、和宛如雷电般难以驯服的自由。自由,那一刻 凭我损伤过半的眼睛打赌,我清晰地知道自己的上司是永远也没法锁住这个人了,没人驯服得了暴虐的雷,只会被击得灰飞烟灭

然后一切就淹没在寂静与黑暗里了,我的思考再一次被他的咂舌打断,他今天听起来有点不耐烦,我猜想应当是有了什么大事发生,但也无妨,一个只知道一味地往自己身上揽功的上司是不会有忠实的下属的,我的上司也是,而我——一个孤儿,甚至没有姓——就是那个被压迫的平民阶级的代表。

但今天有点不同寻常,外头的声音嘈杂得叫人不安,我听见他从桌子、或者别的什么上跳了下来,然后扛起他的雷神之锤,拍在我头顶的手好像承载着重责又如往常一般一派轻松,他一向如此,我安慰自己说

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
脚步声逐渐远离,我将那本随手丢掉的书精准地拿回来,倒不是有了什么透视能力,简单的训练以及意识造就了一切,我手脚迅速地将其中的金属碎片握在手心,这些日子饭菜中加的料不是不知道,但短暂地忽悠一个小伙计实在是小事一桩,这叫我短暂地蹙起眉,又将一点细微的不安压下去,这是没有必要的,我反复提醒自己,没有必要,你不可能一辈子留下

就仿佛那篇紫色的海不可能是你一辈子的自有那样。
用行动以雄辩*,就当做是被救下的谢礼。我探出窗口,把心急如焚来回踱步的看守支走,然后利索地撬开了门锁。

——比想像中还要猛烈的攻势,看起来我这个“人质”真是半点分量也没有,我一脚踹开凑近脚步声的主人,随手捡起一根棍子挥了几下,凭借近战优势和听声辩位,费了点功夫凑近前沿,喊住那似乎因为惊愕而破音的前上司,然后我再次清了清嗓子

“抱歉,看起来没人告诉过你,我已经是海盗团的人”

“不用太过惊讶,我知道你有恃无恐的理由,但就如同你千辛万苦把我拿去送死后就消失的东西一样,那玩意的核心在这——”

“——在我们雷狮海盗团的人手里,还请您慎重考虑。”

嘈杂的辱骂声和子弹上膛发射的声线混杂一起,身体已经逐渐支撑不住,但背脊依旧被挺得笔直,我甚至感到了生命力的流逝,这不夸张,那个要命的东西根本没有所谓核心,只是一个二世祖的问题罢了,值得庆幸的是,还好赌赢了

蒙住眼的布条在乱战里已经松动,现在正逐渐滑下,我紧绷着脸颊,试图想像即将看到的场景,或是硝烟弥漫与废墟,或是倒塌的柱与躺在地上骂娘的伤患,但什么都不是,模糊的视野里只闯进来一抹紫色,随之而来的便是在眼帘上的轻吻

还有一句我辩不出感情的呼唤,他说,“卡米尔。”是肯定句,我的大脑未经允许先行做出了判断,他说,“雷狮海盗团的人”

“不不,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六成的调笑三成的胁迫和一成不可名状的事物,他顿了一下有力且不容反驳地接上

“是我的压寨夫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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